不只一個全馬 讓身體記憶超過四十二公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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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進咖啡館,點了一杯熱可可後就進到那間有插座的溫室。咖啡館老闆娘依舊在進行清晨煨桑儀式,看著我走進來,她也拿著香爐慢慢地晃進來,停在我身邊,「多快?」

照片來源:大田出版提供
照片來源:大田出版提供

「從恰布隆村落到這裡二十分鐘。」

聽到後,她暫停手中晃動香爐的動作,抬起頭看著我,「不錯喔!」邊說邊點頭地晃到隔壁房間,然後聽到她跟那位酷酷女店員回報:「二十分鐘。」我聽著不禁泛出笑意,覺得這家店好可愛。

一如往常用手機報平安後,開始檢視今天跑的狀態。

我知道今天速度還可以更快,尤其在下坡區段;目前我已經適應海拔高度與鞋子。但刻意先不求快,因為這場賽事非一般路跑,我甚至懷疑在上面的「可跑性」有多少?

今天在這段不算長的路程中,氣候變化很大,幾秒間就從大雨濃霧轉成小雨陽光,突然間又變成大雨。同一段路也因為天候不同,行進間突然難以辨識是否為同一條路?

照片來源:大田出版提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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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,在報名這場賽事前我從沒「單日」跑「超過」四十二公里(一個全馬距離)的經驗,但聖母峰馬拉松不管在實際距離、體力負荷的海拔狀態,絕對超越不只一個全馬。

因此準備這場賽事前,身邊有一位鞭策者「大Ben」,帶著我單攻雪山、北大武山……等進行山訓,更替我報名了「陽明山超級越野馬拉松」六十六公里。

用爬的也要爬完

依我貧乏的越野經驗,「陽明山超級越野馬拉松」會是很好的訓練,而賽事當天老天爺也非常幫忙,陽明山狂風暴雨十分地冷,當時雨勢大到雨水從雨衣袖口灌出來。剛開始順順地跑,用習慣的跑法去對應;包含下坡就是猛力刷,直到最後的十多公里突然完全不行!

低溫中膝蓋劇烈疼痛發作,肌肉緊繃到寸步難移,我從路邊撿了樹枝在滂沱大雨中龜速移動。後來很幸運,有認識的跑友經過,主動提供登山杖,我一拐一拐地撐完全程。

當時大Ben應該默默希望我可以自願坐上回收車,因為他在旁邊很可憐地陪走到整個身體抖不停,幾乎是失溫狀態。看著嘴唇發紫的他,我說:「你放掉我吧!」但他就是不肯放,雖然事後我請他喝雞湯作為補償,但當下心裡還是過意不去。

照片來源:大田出版提供
照片來源:大田出版提供

為什麼「堅持」?

我那天只給自己一個任務:「就算用爬的,也要完成這六十六公里山路,必須要讓身體記憶超過四十二公里山路的感覺是什麼!」重要的是這個「堅持」不會導致更大風險。下山時除了嘴巴顫抖,不停地問大Ben:「距終點還有多遠?」腦袋也同時在思考:「長距離下坡要怎麼跑?」身體在感受:「肌肉對溫度的反應是什麼?」我開始警覺,不只氧氣、負重對身體產生影響,面對大自然襲擊身體時,越野環境賽事需思考的層面更多。

也因為這場陽明山賽事經驗,在喜馬拉雅山上移地訓練時我更注意環境,探索不同跑法。更重要的,此刻我的起跑線還遠在海拔五千四百公尺處,在開跑前,身體不能承受任何受傷的風險!

文章來源:越跑越勇敢:聖母峰馬拉松全紀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