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道上的救命稻草:AED RUNNER 培訓現場的生死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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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急救流程停留在「叫叫壓電」的標準流程,那可能不足以應付賽道與生活中的突發狀況。DVTT AED RUNNER 醫聲救心隊培訓現場,氣氛嚴肅、口令精確。來自消防局的專業指導員,拆解一般急救課鮮少著墨的細節:當第二段、第三段等重覆的兩分鐘結束時,如何重新分析心率,並立刻回到壓胸的循環。

跟隨著指導員的口令,學員們兩兩成隊地練習,指導員也特別提醒大家將手上的三鐵錶轉向或摘下,因為真正的急救可能會是場直到救護車到來前都無法停止的持久戰,把正確姿勢反覆練習、除去可能防礙流程的物品是當務之急。

「其實很多人都學過 CPR,但真的遇到突發狀況,敢出手的人很少。」從創始第一年就加入、今年邁入第十年的侯鐘堡醫師分享自己的觀察:「很多人的第一個反應都是不知道要不要做、這是我該做的嗎?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,會恐懼是很正常的。」

侯鐘堡醫師

堡醫師的期許,也許是 AED RUNNER 存在的最終目標:「穿上 AED RUNNER 的紅色背心,是協會裡很多志工選擇回饋社會的方式之一,因為救一個人,就是救了一個家庭。但我們也很希望這份守護,在離開賽道後同樣能落實在日常生活中。」

邱建勳的遺憾:從「無能為力」噩夢醒來

AED RUNNER 課程學員/邱建勳

能夠落實在日常生活中的救護,是新進 AED RUNNER 邱建勳的期盼。

身為一名執業律師,建勳加入的起心動念是今年發生在公司的突發事件。那天同仁在工作中突然昏倒,幸運的是她倒下的地方剛好有 AED,但讓他耿耿於懷的是:「我看著 AED,但居然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操作。」幸虧有同仁緊急接手處理,那種束手無策的感受讓他失眠好幾個晚上。

「很多天,我一直在想能做什麼?」查了資料後,他立即上 DVTT 網站報名 AED 課程,但他覺得光這樣還是不夠,「所以我趕緊找找還有什麼能做的,最後看到網站上有 AED 舊機換新機的捐贈計劃。」於是他掏了腰包捐款。「捐完款後,我就好睡多了。」他不好意思地分享。

而這次也是他的第一次課程,等到滿三次培訓後就能加入徵召行列,課堂上,指導員花了點時間聊了《緊急醫療救護法》的免責條款。大意是,只要施救方法正確,法律就是急救員們最強大的後盾,讓還處於全馬與急救「小白階段」的邱建勳吞下了一顆定心丸,也幫自己立下 2026 到 2027 年的上場目標:「救人之前我的體能要夠、技術也要純熟,不想再當旁觀者了。」

李銘耀:手掌向下的哲學

AED RUNNER 學員/李銘耀

反覆操練,將方法內化為肌肉記憶,回歸日常生活,就可能成為救援的關鍵力量。加入 AED RUNNER 五年多、退休後全心投入的資深隊員李銘耀,日常生活中就熱愛捐血、全血累積已達 177 次的他,言談間相當爽朗,談起為何加入 AED RUNNER 的過程,神情也無比堅定:「我很喜歡手心向下的感覺。」

過去甚少長跑,為了加入 AED RUNNER 硬是練到全馬。他也提及,賽道執勤的三、四十場任務中,幸運地沒遇過心跳驟停的極端狀況,但 AED RUNNER 的各種訓練,打造出他的「大顆心臟」,說起有一次在台北車站轉運站遇到民眾倒地,身體比腦袋先動作了,二話不說,他立即上前協助按壓,直到捷運警察與救護隊接手。

因為已經變成直覺,回到賽道應變力也相對靈活。分享前年在一場越野賽道上,有名跑者在山徑上不慎摔傷造成左腿骨折,大會的救護車輛進不了小徑。當下,他先與其他跑者合力將傷者移動到柏油路,隨後立即跑到附近廟宇,向廟方借了機車,回到原地將傷者載離現場協助送醫。

AED RUNNER 的機動應變,是定點醫療站取代不了的,同時,這份熱血也是李銘耀引以為傲的「手心向下」實踐過程。

結語:背心穿上是志工,脫下是安全網

回到侯鐘堡醫師,由於他從事鐵人三項運動,所以支援也以三鐵為主;分享了支援 226 賽事的感想:「我自己沒遇到,但前幾年有一次天氣冷、選手多時,在我前後的組別有跑者出狀況,透過隊友第一時間在賽道上實施心臟按摩,送到醫院後都成功恢復生命跡象。」

身為醫療人員,他認為行有餘力,能進入賽道協助救護是非常有意義的。

這群 AED RUNNER 完全是無給職的志工,也因如此,不一定能拿到大會的完賽禮或成績,但他們依然樂此不疲。因為生命能否延續,往往取決於倒下時身邊的人是否能立即救援。

接下來,在賽道上我們依然能看見這群穿著紅色背心的 AED RUNNER,陪伴我們放心追求成績,同時也能平安回家;而當他們脫下背心、回到各自的日常生活中時,他們依然會是讓人安心的隱形安全網。在危難發生的當下,能夠及時伸出雙手,守護住另一個原本可能破碎的家庭。「我們期許的是,不止是 AED RUNNER 有能力進行急救,而是每個人都擁有這個能力、也有這份勇氣。」堡醫師說,「如果你已經跑過三場全馬,歡迎加入我們的行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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