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跑生涯的再定義 為師為父的吳文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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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既然來到基隆外木山這邊,不跑一下嗎?」他說。早上八點,基隆中山高中的年輕選手一一出現,這是每一天早上固定的晨間練習,沿著海岸線跑步。

照片來源:NIKE
照片來源:NIKE

儘管是八月炎熱的天氣,基隆中山高中仍然有一些年輕小夥子辛勤地練跑,而站立一旁的指導教練,是台灣長跑傳奇人物─吳文騫(史哥)。史哥的大名幾乎在台灣跑步運動無人不曉,除多次代表台灣參賽國際賽事外,還曾經出賽雅典及北京奧運馬拉松賽。現在的他執教於中山高中訓練後進,同時也是NIKE運動品牌的總教練。更重要的是,他是一個非常好的爸爸。

粗曠的外表底下,史哥有一份玩童的心思。他笑說,這是跟孩子們學的。正處於成長的孩子們需要玩笑需要陪伴,而高中的小選手們需要的是明確的目標,以及心無旁鶩的紀律與訓練。這時候的史哥就會板起面孔,不再嘻笑是為了讓小選手們認知到這是嚴肅且謹慎、重要的事。作為一位好爸爸跟好的教練,到底有甚麼差異呢?

從孩子們身上學習

「你有多久沒有好好的大笑了?」史哥問我。人們應付時代會有不同的笑容,公關的笑容、制式的笑容或是友善的笑容,但孩子臉上往往都是快樂、打從心底的笑容,孩子不會應付你或是應付不同的情境。史哥從孩子身上學到笑容,面對事情都保持著樂觀且正面的態度,不管是與家人們出遊,或是帶領小選手或是Fast42學員們的訓練。

史哥的女兒小花喜歡打棒球,加入了棒球隊受訓,儘管表現不是最好的,但遇到挫折與疲勞卻不會因此放棄。有一回小花被球砸了胸口,換成是其他家長早就要孩子別去打球,而史哥只關心詢問她是不是當時放空了?小花承認是。但這件事並沒有讓女兒對棒球這件事卻步。史哥說:「小孩子總是勇於冒險,反而是爸爸媽媽都不讓小孩子冒險。」孩子們從沙發或是高椅跳下來,探索著每一處。孩子的冒險反而讓大人們擔憂,長大了,孩子就會失去探索與冒險的勇氣。

照片來源:吳文騫
照片來源:吳文騫

同樣的,史哥在帶領中山高中的小選手時,也嘗試著幫他們勾勒出一份想像,讓他們更能有動力、自我探索與冒險。

訪問過程中,史哥調出了一張小花的照片,告訴我:「那天去玩水,我看到小花會游泳。雖然她的學校有游泳課,她也說自己會游泳,但跟我記憶中的游泳是不一樣的。這時候,我才知道我錯過了很多。」

盡可能的陪伴 讓他們自由發展

忙碌於學校事務與帶領小選手訓練的史哥,他自承儘管課後的時間都會留給孩子們,但陪伴是永遠都不夠的。所以在FAST42團練時,不時會看到史哥帶著孩子們來到田徑場為跑者加油。讓史哥為之動容的,是女兒小花自己也相當喜歡跑步,甚至還要爸爸為她計時。孩子的喜好是非常直觀的,不會受到其他人的影響,代表著小花喜歡跑步是出於對這件事的喜愛,而不是因為是史哥的要求。

「孩子未來會走出自己的路,而不只是他人眼中吳文騫的女兒。」對於孩子們的期許,與對小選手的期盼一樣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與方向。背負著『吳文騫的女兒』或是『吳文騫的學生』這種招牌壓力太大,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可塑性。對年幼的孩子盡可能讓他們玩,任其自由發展;而面對小選手則是透過身教、言教,讓他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。

「如果跑步是你選擇的,」史哥:「那你就應該盡力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。」談及以前的選手生涯,被許多訓練夥伴認為他自律甚嚴,對此史哥侃侃而談:「當時我的角色是選手,所以我只要扮演好選手這個角色。我的生活、飲食跟作息,所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為了滿足『訓練』這件事。」身為選手的角色,就要努力為選手的身分而活。

如同爸爸的角色一般,史哥常常帶著家人們出遊各地,一家人去台東看熱氣球、去外地探索螢火蟲(結果才發現自己家裡旁邊一堆)。史哥笑說:「其實是小孩子陪我們,不是我們陪小孩。因為再幾年,小孩子就不會跟著爸媽了,所以很珍惜這段時間。」

大選手跟小選手的差別

兩度帶領 NIKE Fast42訓練在台灣傳出盛名,即將面對第三屆Fast42訓練營的史哥表示:「訓練期開始,又是一個新的挑戰。」他笑說要在正式開訓前放幾天假休息。他坦承,帶領大選手(社會人士)其實一點也不輕鬆,很多時候他都是整天滑著手機、確認每個人的訓練狀況,並給予最正確的指導與訓練秒數。

「有時候滑手機滑到被老婆罵。」史哥笑說:「陪小孩子玩的時候,身體在陪玩,但心思都不在這邊。」老婆常會叨念他心不在焉。

照片來源:吳文騫
照片來源:吳文騫

比較起動機性,他表示社會人士的動機性很強,因為報名參加Fast42的學員都是抱持著既定的目標、強大的熱情而加入訓練,所以在訓練上不馬虎;而小選手因為訓練時期沒有長遠的目標以及外力的誘惑太多,往往就會失去熱情。他很感慨地說:「偶爾看到選手摸魚不跑課表,身為教練知道會很難過。」

隨著年齡漸長,逐漸成熟的每個小選手都會找到自己的目標。史哥說:「很多出社會的,出社會後跑得比大學時期好,也很多大學生,跑得比高中時期好。學校下午的訓練課表,偶爾會有他們的學長回來一塊練。」

談到他的選手年代裡,沒有手機、沒有太多娛樂,選手間豐富的話題幾乎都是圍繞在跑步上:『這個姿勢改一下好像更好跑』、『我覺得這個手擺可以改一下』。每一個選手在訓練後討論的話題,都會讓他們抱持著新的動力迎接隔天的訓練。把心思放得單純一點,而不受外力吸引,是身為選手要自控的地方。

照片來源:吳文騫
照片來源:吳文騫

最感謝的人是老婆

史哥談到自己小時候被父親騎車載去幼稚園,以及去外地讀書時父親不捨的神情,那是他難以忘懷的場景。偶爾時間閒暇,也會帶著家人們回老家探訪。自己有了孩子後,才能體會身為父親的辛苦。為此,他也特別感謝老婆李佳吟,一路以來支持他,同時照顧好孩子們讓他無後顧之憂。兩人至今的十年婚姻,感謝有她一起為這個美滿家庭努力。

褪下選手身分,兩度踏上奧運殿堂的長跑好手吳文騫,他笑說其實生活沒甚麼變:「雖然沒有比賽,但我還是跑步啊。」不同於過去的選手角色,現在是在老師、NIKE教練以及女兒口中的『爸比』之間取得平衡。然而,對許多人而言,史哥不只是一個教練而已,更是傳統中『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』的師父。

祝全天下的爸爸父親節快樂,也祝福闔家平安